美牛股
▲ 漂绿，会降低消费者对绿色企业、绿色产品的信任，破坏市场中真正的可持续努力。 （农健/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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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漂绿”，英文为“Greenwashing”，通常与企业自我标榜的误导性声称相关。在《剑桥词典》中，其释义为企业夸大自身环保行为，并误导消费者信以为真。
南方周末在2009年将这一概念引入中国公共媒体视野，至今已发布10期中国漂绿榜。
今天，是中国漂绿榜第11次发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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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南方周末绿色研究中心
“漂绿”，英文为“Greenwashing”，通常与企业自我标榜的误导性声称相关。在《剑桥词典》中，其释义为企业夸大自身环保行为，并误导消费者信以为真。
例如一些企业，通过广告语、绿色包装、大自然图像、概念产品来传达环保理念，但实际上并没有做出真正的环保行动，甚至出现严重破坏生态环境的违法违规行为。这些企业就是在漂绿，会降低消费者对绿色企业、绿色产品的信任，破坏市场中真正的可持续努力。
南方周末在2009年将这一概念引入中国公共媒体视野，至今已发布10期中国漂绿榜。今天，是中国漂绿榜第11次发布。
中国漂绿榜（2024-2025年）
榜单发布
始祖鸟
领域：运动服饰
违反原则：是否存在重大生态环境违法违规行为、是否选择性披露
声称：
始祖鸟（ARC’TERYX）是全球顶级户外品牌，其在发布的《气候报告2024》中表示，公司使命是“Leave it Better（守护自然，回馈天地）”。始祖鸟中国区官网亦写道：“着眼长远的设计，我们通过产品理念、负责任的制造以及社区参与，对可持续发展进行长远考虑。”“我们不仅需要考虑打造卓越产品的近期目标，还需要考虑我们对人类和地球的影响。”
2022年2月，始祖鸟曾邀请艺术家打造艺术装置“无痕之境（LEAVE NO TRACE）”，并在官方微博发文称，“‘LEAVE NO TRACE’无痕之境，我们用传达美丽的方式来反对破坏，与我们一起守护冰川的未来”。
表现：
2025年9月19日，始祖鸟赞助北京蔡国强艺术工作室在青藏高原实施了《蔡国强：升龙》烟花秀，引发广泛关注。10月15日，由当地政府成立的调查核查组发布《情况通报》称，该活动存在进入生态脆弱区的草原从事破坏草原的活动、烟花残留物粉末和塑料碎屑等清理不彻底等行为。据该《情况通报》，始祖鸟作为此次活动的赞助商，需依法承担相应的生态环境损害赔偿和生态修复责任。
此外，始祖鸟对其旗下服装产品面料的化学成分披露也存在地区差异。南方周末绿色研究中心发现，始祖鸟在加拿大、澳大利亚等多个国家的官网，对多款商品均明确标注“PFAS警告”，也就是说该产品含有PFAS（全氟烷基物质和多氟烷基物质）——一种曾经引起广泛担忧、可能对人体健康产生影响的化学品。
但是，在始祖鸟中国的微信小程序、京东“ARC’TERYX始祖鸟官方旗舰店”等销售渠道，始祖鸟曾单独强调了不含PFAS产品的环保属性，却未对包含PFAS成分的商品作出标示，或进行警告。
针对上述问题，始祖鸟已收采访函，但未具体回复南方周末绿色研究中心。
评委点评：
“破坏后再修复”永远是次优选择，真正的负责任在于从源头避免破坏，整个活动（烟花秀）的策划逻辑与它标榜的价值观，从根本上产生了撕裂。而在产品化学成分披露上存在的显著地区差异，也构成了典型的“选择性披露”与“绿色双标”现象。
特步
领域：运动服饰
违反原则：是否明确
声称：
特步（01368.HK）为港交所上市企业，主营跑鞋等运动产品。根据特步发布的《环境、社会和管制报告2021》《2022环境、社会和管制报告》《2023环境、社会及管制报告》，特步连续表示“增加使用环保聚乳酸物料产品的比例”，《2024环境、社会及管制报告》中，特步表示“到2030年，50%的产品至少使用一种可持续材料”。
2021年至今，特步与合作方及其旗下品牌，先后发布了低碳环保概念跑鞋“360–ECO”、100%纯聚乳酸风衣、TRIUMPH RFG冠军跑鞋等环保产品，先后获得“中国可持续创新发展企业”“年度绿色消费品牌”“可持续发展创新奖”等可持续领域的相关荣誉。2025年，特步依靠“100%纯聚乳酸风衣”“360-ECO”等环保产品，上榜“2024-2025福布斯中国可持续创新发展企业”。
表现：
南方周末绿色研究中心在特步的京东、淘宝等电商平台的官方旗舰店检索，均无法找到上述环保产品的购买链接，在官方旗舰店也无法找到标注有“环保聚乳酸物料”的产品。
特步回复南方周末绿色研究中心称，在微信小程序“特步跑步官方商城”，有一款“破风2.0PRO+”背心，是用宝特瓶回收再生的纱线材料制成，目前在售；还有一款“厦马纪念款”短袖由生产产生的废纺回收纱线制成，目前在售。南方周末绿色研究中心发现，两款产品的销量分别为180件、4050件。
特步还回复称,“100%纯聚乳酸风衣”仅在2020-2022年期间发售，目前官方旗舰店已不再售卖；2022年发布的“360-ECO”低碳跑鞋，因产品生命周期规划，2025年已停止售卖；2024年地球日推出的限定款环保冠军跑鞋，仅在当年地球日前后短期限量发售，目前已售罄。
评委点评：
有些所谓的“环保概念产品”为营销而生，销售周期短、产量低甚至没有真正量产，主要用途为参与评奖、在旗舰店里作为陈列道具。这是典型的模糊、阶段性、非持续性的绿色营销，容易误导消费者，使品牌形象与实际环保表现脱节。
恒安国际
领域：造纸业
违反原则：是否有证据支持
声称：
恒安国际（01044.HK）为港交所上市企业，旗下拥有“心相印”“七度空间”等中国驰名商标，根据恒安国际发布的《环境、社会及治理报告2024》，其曾在2024年荣获“ESG年度荣誉成就大奖”等奖项，旗下多家工厂获评“国家级绿色工厂”。
该公司旗下一款品牌商标为“心相印”的热销“柔巾”，在包装的多个显著位置，用超大幅字体标注“棉柔洁面巾”，这给消费者一种该产品含棉的印象，进而联想到棉制品特有的纯物理加工、不含化学品等环保和健康属性。
截至2025年10月19日，京东相关销售数据显示，该产品在京东洗脸巾热卖榜位列第一名美牛股，占据榜首55天，200万人曾买过、近15日内售出超5万件。
表现：
产品包装信息显示，“棉柔洁面巾”的实际商品名为“心相印牌100%进口木纤维柔巾”，实际纤维成分及含量为“75%黏胶纤维、25%莱塞尔纤维”，均不是棉纤维。
在电商平台的“心相印京东自营旗舰店”评论区，近50位消费者对“棉柔洁面巾”不含棉提出质疑，消费者表示“根本不是全棉的棉花，投机取巧的，纯纯的误导”“写着棉柔巾，配料表一点棉的成分都没有”。
针对上述问题，恒安国际表示将详细答复，但截至目前尚未具体回复南方周末绿色研究中心。
评委点评：
“棉”有天然暗示力，该企业使用“棉柔”进行宣传，但“棉柔”和“绵柔”一字之差，传递的信息截然不同。产品的命名方式利用了消费者的常识性认知，使消费者对产品的核心材质产生了根本性的误解。
Edgewell集团
领域：化妆品
违反原则：是否明确
声称：
全球个人护理巨头Edgewell Personal Care Company（下称Edgewell集团）旗下两大知名防晒品牌——香蕉船（Banana Boat）和夏威夷热带（Hawaiian Tropic）的产品，曾在包装、官网、社交媒体及零售商渠道，广泛使用“珊瑚礁友好型（reef friendly）”标识。
表现：
2025年6月，澳大利亚竞争与消费者委员会（ACCC）对Edgewell集团提起法律诉讼，指控其九十多种香蕉船和夏威夷热带防晒产品被虚假宣传为“对珊瑚礁无害”涉嫌漂绿，即通过虚假的环保宣传误导消费者。
2025年3月，加州圣克拉拉县地区检察官已就“珊瑚礁友好型”的广告声称，起诉香蕉船和夏威夷热带的制造商，要求法院下令禁止其任何“珊瑚礁友好型（reef friendly）”或“珊瑚礁安全型”广告。
更早之前，2023年4月，美国第二巡回上诉法院在消费者针对Edgewell集团的上诉判决中指出，“珊瑚礁友好型”标签不能被局限于仅仅排除了氧苯酮和甲氧基肉桂酸辛酯两种化学物质，标签上的小字说明，未能明确指出产品中还含有前述两种化学物质以外的其他有害化学物质，违反了《纽约通用商业法》（GBL）第349条（欺骗行为或做法）和第350条（虚假广告）。
2025年11月，南方周末绿色研究中心观察到，在Edgewell集团美国官网，展示了产品分类为“不含氧苯酮和甲氧基肉桂酸辛酯”的产品，但在产品包装上已经不见“珊瑚礁友好型”等标识。但是该品牌带有“珊瑚礁友好型”标识的防晒产品，仍在中国多个电商平台有售。
针对上述问题，Edgewell集团未回复南方周末绿色研究中心。
评委点评：
在高倍数运动防晒霜这个细分领域，“产品是否对环境友好”是消费者非常在乎的一个产品属性，往往会直接影响消费选择。Edgewell集团的行为利用了公众的环保意愿，存在明显的欺骗性质。而且在不同市场被多次起诉后，在中国仍然没有停止使用环保标识，明显不是无心之过。
德意志银行
领域：金融业
违反原则：是否避免笼统声称
声称：
德意志银行(Deutsche Bank)为德国最大的银行，旗下设有德国投资银行（DWS）、德意志银行（中国）等，在中国等全球多个国家开展可持续金融业务。
在德意志银行官网公开的可持续金融和ESG投资策略中，其表示“作为一家全球金融中介机构，我们在促进各国经济体向可持续和低碳增长转型方面发挥着重要作用。我们通过业务活动支持这一转型，引导资金流向更可持续、更环保的解决方案”。
表现：
2025年4月，德国法兰克福检察官办公室，对德意志银行旗下德国投资银行作出正式处罚，因其在有关可持续金融的宣传中，给市场留下了错误印象，涉嫌漂绿，处以罚款2500万欧元（约合2亿元人民币）。
德国法兰克福检察官和警方的调查发现，在对外沟通的声明中，例如德国投资银行声称自己是ESG领域的“领导者”，或声称“ESG是我们DNA不可分割的一部分”，与事实不符。
德国投资银行回复南方周末绿色研究中心称，德国投资银行已公开承认过去的营销宣传有时存在夸大情况。德国投资银行已完善内部文件记录及管控流程，并将持续推进相关改进工作。在整个调查过程中，德国投资银行始终全力配合。
德意志银行（中国）则回复南方周末绿色研究中心称，德意志银行在中国有开展可持续及绿色金融相关业务，绿色金融交易均须经过集团“可持续金融认证”与“本地委员会审查”的双重流程，以确保其符合德意志银行的可持续金融框架（该框架亦参考了欧盟分类法及其他市场标准），并完全遵守中国的监管指引和产业目录等。
评委点评：
在缺乏透明审查与第三方验证的情况下，金融机构容易滥用ESG标签以吸引投资者，而非真正落实环境与社会目标。
华润建材科技
领域：水泥建材
违反原则：是否存在重大生态环境违法违规行为
声称：
华润建材科技（01313.HK）为港交所上市企业，曾用名“华润水泥”，是水泥行业龙头企业。华润建材科技在其发布的《可持续发展报告2024》中表示，“筑生态建材，诺担当行业绿色发展先行者”“致力于成为建设青山常在、绿水长流、空气常新、生机盎然的美丽中国先行者”。
2021年年底，华润建材科技收购并控股湖南良田水泥有限公司，同步以该水泥企业技改为主要项目依托，与郴州市签约共建郴州市苏仙区绿色建材产业园。
表现：
2025年3月，湖南省生态环境厅通报称，湖南良田水泥有限公司在拆除旧生产线的窑炉时，窑炉内含铊灰尘被雨水冲刷后，经雨水排放口流入外环境水体，导致湖南耒水郴州-耒阳跨市断面铊浓度为0.13微克/升，出现异常（参照《地表水环境质量标准》中的集中式生活饮用水地表水源地特定项目标准限值0.1微克/升）。在生态环境部应急办的指导下，湖南省及郴州、衡阳两地迅速启动应急处置，郴州市、耒阳市相继启动突发环境事件应急响应。
事件发生后，郴州市组织涉事企业将废水转运至重金属污水处理厂进行处置，做好场地防渗处理、修建应急池、砌砖围堰、厂区主水沟加铺混凝土等措施，全力清除污染源头隐患。对该企业下游坳上河、郴江及耒水受影响的河段，郴州、衡阳两市在部、省技术专家指导下全力开展控源截流、投放除铊剂治理、强化水量调度、严密监控沿线水质指标等措施。
南方周末绿色研究中心发现，截至目前，华润建材科技作为湖南良田水泥有限公司的控股企业，未在公开渠道就此事及后续整改情况作具体声明。针对上述环境污染问题后续整改情况，华润建材科技已收采访函，但未回复南方周末绿色研究中心。
评委点评：
对于子公司引发严重环境突发事件美牛股，母公司却未在临时报告或公开渠道中作任何声明，是不负责任的表现。
高能环境
领域：环境治理
违反原则：是否存在重大生态环境违法违规行为
声称：
高能环境（603588.SH）是上交所上市企业，作为多年深耕环保领域的环境治理企业，高能环境在其发布的《2024年环境、社会及治理》中表示“以科技创新赋能生态保护，以绿色发展驱动产业转型”，多家子公司获评“国家级绿色工厂”。
表现：
高能环境多家子公司在2024年度和2025年度收到多张罚单，包括违法堆放危险废物原料、违法通过雨水管网排放含砷废水等，总计罚款金额超过197万元。
2024年9月，抚州市金溪生态环境局执法人员发现，其子公司江西鑫科环保高新技术有限公司的雨水排放沟总砷检测浓度、鑫科环保原3号物流门外涵洞内的总砷检测浓度，超过《再生铜、铝、铅、锌工业污染物排放标准》（GB31574—2015）中水污染物排放限值的3倍以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污染防治法》第八十三条第二项，鑫科环保被抚州市金溪生态环境局罚款60万元。
2024年10月，重庆市生态环境保护综合行政执法总队执法人员发现，其子公司重庆耀辉环保有限公司将未经处理的含砷废水通过雨水管网排入外环境，构成不正常运行水污染防治设施、逃避监管方式排放水污染物的环境违法行为。
该行为造成琼江潼南区、铜梁区41公里河段砷污染、1个村级和4个镇级自来水厂取水中断，应急处置阶段直接经济损失985.43万元，定级为较大突发环境事件。对高能环境子公司重庆耀辉环保有限公司罚款100万元，并建议立案调查。
高能环境披露了涉事控股子公司的违法和受罚情况，但针对上述环境污染问题后续如何整改治理，高能环境已收采访函，但未具体回复南方周末绿色研究中心。
评委点评：
作为生态环境的“守护者”，环境治理企业知法犯法。
云天化
领域：化工
违反原则：是否存在重大生态环境违法违规行为
声称：
云天化（600096.SH）是上交所上市企业，以“打造具有全球竞争力的世界一流绿色化工产业集团”为愿景，云天化在其发布的《2024年环境、社会和公司治理（ESG）报告》中表示，其是全国国有重点企业管理标杆企业，国有企业公司治理示范企业。
云天化发布的上述ESG报告称，公司拥有国家级绿色矿山7座，国家级绿色工厂6家，石化联合会绿色工厂7家，国家级绿色产品72个，石化协会绿色产品61个，“已建立完善的收集、处理和回用体系，确保废水中的关键污染物达标排放”。
表现：
云天化多家子公司在2024年度收到多张罚单，包括超标排放、涉嫌违反固体废物管理制度、废气无组织排放，罚款金额合计超1700万元。
2023年10月，呼伦贝尔市生态环境局对其子公司呼伦贝尔东明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进行现场检查，发现东明矿业煤矿疏干水排水口采样的水质化学需氧量、总氮、总磷超标，未遵守排污许可证规定。
2024年1月，呼伦贝尔市生态环境局对东明矿业作出罚款人民币57.7万元的行政处罚。2024年3月，呼伦贝尔市生态环境局对东明矿业实施按日连续处罚，每日罚款数额为57.7万元，计罚日数共计29日，累计罚款1674.3万元。在上海闵行区青悦环保信息技术服务中心的数据库中，为2024年上市企业单笔环保罚金最高。
云天化在其2024年年报中公告“经生态环境部门抽样检查，检验结果表明疏干外排水水质已满足排放标准要求”，针对上述环境污染问题的未来预防措施，云天化已收采访函，但未具体答复南方周末绿色研究中心。
评委点评：
云天化拥有绿色矿山、绿色工厂、绿色产品等称号，但是实际管理中，子公司存在严重的水质连续超标，与所获荣誉及宣传称号明显不符。
龙源电力
领域：新能源电力
违反原则：是否存在重大生态环境违法违规行为
声称：
龙源电力（001289.SZ；00916.HK）为深交所、港交所上市公司，是中国最早开发风力发电的专业化公司。龙源电力在其发布的《2024可持续发展报告》中表示，公司以“奉献清洁能源建设美丽中国”为使命，开创“绿色能源+蓝色粮仓”新质生产力典范，秉持“生态优先、绿色发展”理念，在新能源项目的开发建设中，注重生态保护和修复，为人与自然和谐共生贡献力量。
表现：
龙源电力子公司多个项目在2024年度和2025年度收到多张罚单，包括未经批准非法占用海域、污染防治设施未经竣工环境保护验收等，处罚金额合计超1000万元。
在福建莆田南日岛，其子公司福建龙源海上风力发电有限公司自2016年10月起实施海上风电场一期项目建设，过程中，未经批准非法占用海域总面积为17.4公顷，2024年3月莆田市自然资源局责令其退还非法占用的海域、恢复海域原状，并处罚款人民币320.6万元。
同时，在福建莆田市秀屿区南日镇南侧海域，福建龙源海上风力发电有限公司多个项目自2011年6月开始施工建设，过程中，未经批准非法占用海域总面积为3.4公顷，在2024年3月被莆田市自然资源局责令其退还非法占用的海域、恢复海域原状，并处罚款人民币651.1万元。
针对上述环境污染问题后续整改情况，龙源电力已收采访函，但未具体回复南方周末绿色研究中心。
评委点评：
新能源发电行业在助力社会经济低碳转型的同时，更需要降低生产制造环节的环境影响。
中国漂绿榜（2024-2025年）
评选说明
2025年11月，南方周末绿色研究中心梳理全球多个国家/地区的监管政策（详见附件）、学术研究，并征询专家学者、消费者意见，推出6项鉴别漂绿的原则。
鉴别漂绿的六项原则
1.是否避免笼统声称
企业应避免做出一般性的环境声称，如仅提到“环境友好”“绿色产品”“可持续”等，但没有给出具体的说明和解释。
漂绿举例：包装上标注为“绿色产品”，但未说明包含哪些绿色指标、数据。
2.是否明确
环境声称应当明确，可参照以下原则：
√不避重就轻，不得故意遗漏、隐藏或缩小产品的环境影响。
√不以偏概全，若环境声称仅针对产品或包装的一部分而非整体，则应明确指出是哪一部分。
√不牵强附会，在使用视觉元素时不应给人错误的印象，不使用看似值得信任的图像。
√具有“比较”公平，数据表达不得夸大。
漂绿举例：一款产品的包装仅使用了10%的回收塑料，但宣传语是“包装由回收塑料制成”。
3.是否覆盖全生命周期
环境声称应考虑产品的原材料获取、生产、流通、消费和废弃等全生命周期。若环境声称仅适用于部分环节，需明确告知消费者。
漂绿举例：一款电子产品仅在生产环节碳减排33%，但宣传语是“碳排放量减少33%”。
4.是否有证据支持
环境声称不能自说自话，应有准确的、可再现的、及时更新的证据。
漂绿举例：某产品标注“碳中和”，但第三方认证证书已经失效。
5.是否存在重大生态环境违法违规行为
遵守法律法规是企业的底线，企业不宜明面上享受绿色金融、税收优惠或是声称获得绿色称号、奖项，暗地里却因重大生态环境违法违规行为而受罚。
漂绿举例：一家“绿色矿山”企业在开采中因违法占地被罚款，罚金达百万元。
6.是否选择性披露
企业应完整、可追溯地披露生态环境违法等信息，避免不报、瞒报，或避重就轻披露。
漂绿举例：一家可再生能源企业在年报、可持续发展报告、官网等渠道声称绿色表现，但隐瞒了对环境有危害的信息，甚至不披露环境违法违规行为。
评选步骤
1. 评选对象
沪深港上市公司；着力宣传绿色、可持续概念，并在中国广泛开展业务的品牌企业。
2. 鉴别企业自我陈述
分析企业在报告、官网、产品、新闻中与绿色相关的表述。
重点关注企业是否加入绿色倡议（如SBTi）、获得绿色奖项（如某ESG领军企业）、绿色荣誉称号（如“绿色工厂”“绿色矿山”）。
3. 筛选被处罚/监管企业案例
国内监管情况：参考信用中国、中国市场监管行政处罚文书网、上海闵行区青悦环保信息技术服务中心、北京市朝阳区公众环境研究中心集纳的政府对企业的行政处罚信息，统计企业罚单，核实罚单，向企业发出调研邀请，以解释处罚的披露和改善情况。
国外监管情况：筛选全球气候诉讼数据库（Climate Change Litigation Databases）、英国广告标准局（ASA)、荷兰消费者和市场管理局（ACM）、加拿大竞争局（Competition Bureau Canada）、澳大利亚竞争与消费者委员会（ACCC）等数据库中的漂绿案例。
4. 专家评选
由来自高校、研究机构、律师事务所、咨询机构以及非政府组织的专家打分评选，得出“中国漂绿榜（2024-2025年）”。
◆评委（按姓氏拼音排序）
高彧 北京大学光华管理学院应用经济系副教授
黄溶冰 浙江工商大学教授
刘春蕾 上海青悦环保创始人
马军 公众环境研究中心（IPE）创始人
王积龙 上海交通大学新闻传播系教授
杨波 河南财政金融学院经济与贸易学院教授
阳平坚 中国环境科学研究院环境社会学研究室主任、研究员
张登高 合肥市善水环境保护发展中心执行主任
张秀秀 环境法及ESG律师
三位匿名评委
附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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